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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新加坡先进经验打造中国第一历史文化名河

                           冯亚军

    一个城市的滨水地带是城市最宝贵的财富之一。尤其是历史滨水区具有丰富的景观要素、深厚的历史文化积淀，以及浓厚的人文生活气息，可以说是城市历史文明的缩影。十里秦淮河就是典型的历史滨水区，沿河聚集了明城墙、东水关遗址公园、吴敬梓故居、桃叶渡、江南贡院、李香君故居、中华门城堡、百猫坊、孙楚酒楼等历史文化遗存，对古城南京的形成与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被称为南京的母亲河。近日，我有幸参加了南京市第五期城市规划与建设专题研讨班的学习，听取了多位专家、教授、学者的精彩授课，特别是实地考察了新加坡的城市规划建设，开阔了眼界，增长了见识。在诸多考察收获和启迪当中，新加坡河滨水区域环境建设的成功经验，对我区十里秦淮河的深度开发建设很有针对性，具有较好的借鉴和启示作用。
    启示之一：打造中国第一历史文化名河，必须坚持科学规划的理念
    历史滨水区的开发包含经济、社会、文化、环境等多方面的内容，是一个系统工程。新加坡河的成功开发得益于周密的规划和富有特色的城市设计。规划将新加坡河下游入海口段3公里范围列为重点开发区域，将其分为三个区，自上而下分别是：（1）宾馆和住宅区（原罗拨申码头区），多家各具特色的宾馆酒店提供各式各样的滨河客房，和大量的滨河公寓一起，让游客和新加坡人有充分的机会体验浪漫的河畔生活；（2）商业娱乐区（原克拉码头区），有多间商场及配套设施；（3）消闲娱乐区（原驳船码头区），该区集中了著名的旅游点鱼尾狮像和莱佛士登陆遗址、国会大厦等历史名胜，还有近百家各种风味的餐厅、酒吧和的士高舞厅，使其成为新加坡河区域乃至新加坡最引人入胜的休闲娱乐区。三个区根据不同的区位条件确定了各自的发展重点，沿河两岸的建筑和景观设计相应地也各有特色，从河岸的形式中就可见一斑:罗拨申码头区的是斜坡式，克拉码头区则垂直入水，驳船码头区又变成了台阶式。这一切使新加坡河如同她蜿蜒曲折的河岸一样，更加丰富多彩，扑朔迷离，满足了人们的视觉享受。
    在十里秦淮滨水区的开发，尤其是中华门城堡至西水关后五华里的开发改造中，要借鉴新加坡先进的规划理念，坚持以文化引领、规划引导，保持整个风光带的传统风格。针对十里秦淮河道自东而西由窄变宽、沿河建筑由密变疏、功能由商业到居住再到景观的历史和现代特点，科学合理地确定规划思路。一是作为南京历史文化名城的一条母亲河和保护主脉，要强化秦淮河作为城市绿肺、休闲、文化、旅游等功能，体现城市景观特色。二是妥善处理好城市道路、秦淮河与规划地段三者关系，特别是加强滨河和城市道路的渗透。三是从景观角度，合理确定土地利用强度、建筑形式和建筑密度。四是突出河两岸的共享性和观赏性。在相对不同的功能地块、不同的运作方式的基础上，借助秦淮河、交通组织、绿化组织、景观设计和城市形象创造等，形成整体的、古代文化和现代文明交相辉映的城市面貌。五是科学合理利用水资源、水风景，创造水文化、水生活。加强水系、绿色和用地的密切关系，在空间架构上实现“珍珠并串、绿色相间、水系相连”。
    启示之二：打造中国第一历史文化名河，必须注重人与自然和谐共生
    历史滨水区开发是城市开发中具有艺术性的工程，新加坡著名的滨河步行带，将滨水建筑、设施与水景观有机结合，随新加坡河蜿蜒于城市中心，水景相融，整个城市平添一份宁谧与怀旧。新加坡滨河步行带在处理人与水、水与景观、景观与建筑的关系上，巧妙而精致，自然而和谐，是推进城市滨水开发最可借鉴之处。一是水景观和周围景观的和谐。巧妙地整合了河道水利治理和沿岸景观开发，把滨水景观所包括的概念广义化，从有限的水面及临界地块，延伸到以水面为核心，向四周铺展的城市群体景观，其空间是开放的、包容的。二是人与水的和谐。在滨河开发中，高度重视人的亲水心理，努力塑造更具亲和力的滨水空间。我们看到，各式游船穿梭来往，河道边步行通道几乎与河面相平，一些眺望平台、岸边码头和步行专用桥更是增强了人与河水之间的亲近感。三是景观与建筑的和谐。新加坡的城市设计非常注重整体性，尺度把握很适宜，尤其注重实（建筑）与虚（空间）并重。改造后的新加坡河蜿蜒曲折，旧屋建筑错落有致，与河对面建筑风格统一，空间亲切宜人。
    我们在十里秦淮滨水空间的规划建设上，一是要高度重视临界面建筑的形式、密度与风格，使其与秦淮河自然水面风光融为一体。二是要注重视线的连续延展，与外围景观建筑融合，形成协调、通畅的城市景观空间。三是要强调环境的可亲性、可用性及共享性，即要考虑环境的区域属性，又要考虑到滨水区域是整个城市的共同资源，在设计中充分考虑环境的公共性和私密性，提供尽可能多的公共开放空间，适当建设亲水平台，拉近人与水的距离，增添活力和亲切感，集聚人气。四是严格控制沿河两岸的建设环境和生态环境，形成一定宽度的生态走廊，起到为城市传送新鲜空气、保持水土、减少噪音、美化环境的作用。五是沿岸绿化要按园林化要求，以植物造景为主，建筑小品设计、环境空间设计追求造型美和整体美。采用多种绿化形式，在绿地景观规划上，点、线、面相结合，既有沿河的绿化长廊，也要有一些庭院、游园、街头和桥头绿地、广场绿地、道路绿地、滨河林荫绿道等有机组合。
    启示之三：打造中国第一历史文化名河，必须彰显历史文化魅力
    虽然新加坡历史不长，开埠才一百七十多年，但十分注重对传统历史文化的保护和延续，不多的历史遗产昭示着城市曾经的辉煌和磨难，身居城市的人都为拥有过去的历史而欣慰。一是突出与整体环境协调。不仅尽可能保留古建筑的原有环境、独特轮廓，而且重点保留历史街区的原有气息。如作为早期华族祖先聚居地的“牛车水”，店铺具有广东福建特点，招牌全是中文，各种手工艺人仍在此以传统技艺谋生，令人感受到浓郁的中国传统色彩，引发出怀旧的情思。“小印度”、阿拉街等又分别体现了印度民族和伊斯兰教文化的气息。二是突出与历史原貌吻合。无论是古建筑还是传统街区的保护，新加坡政府强调得最多的是“3R”保护原则，即大量地保留、细心地修补、忠实地修复。为确保达到这一要求，新加坡市区重建局逐年编制了基本涵盖各个历史街区的保留工作实施标准和指导意见，对保留区界定、历史概况、规划目标、历史建筑维护要求等均作了具体说明。三是突出与现代生活共生。在历史街区原有用途逐步淘汰后，新加坡提出可适应再用，适度注入新的元素，使历史街区因功能调整而焕发生机活力。如新加坡河滨河改造工程中，在依照原貌改造修复店面、仓库等原有旧建筑的基础上，引导发展多元特色的餐饮、娱乐、文化等产业，使传统风貌的店屋与背后的摩天大厦构成独特风景。
    秦淮门东和门西地区历史遗存丰富，以十里秦淮为纽带，连接着诸多历史文化记忆。明清时期的“金陵四十八景”多数反映了十里秦淮的历史。我们要借鉴新加坡的宝贵经验，充分挖掘十里秦淮的历史文化内涵，把潜在的历史文化资源能量最大化地释放出来，使之转化为现实的巨大的社会经济效益。一是延续城市文脉，与老城区的城市肌理及文化资源相呼应，形成不同主题、功能多样的地块，表现十里秦淮河在南京历史上所起的作用，适应不同的开发模式和管理模式。二是充分挖掘秦淮河的文化资源，尽可能将旧事、旧景和沿河历史地图上保留的相关遗迹整合起来，形成整体大于局部之和的场景效果。尊重历史在该地段的遗留信息，吸取国内外有关历史街区和滨水区的优秀改造和规划经验，创造有地方特色的场所氛围，实现秦淮河的再次繁华。三是在充分调查和研究的基础上，严格遵守《文物保护法》，对糖坊廊河房61号、牛市64号等有历史价值的建筑、人物居所、历史事件存留地等，进行保留。四是建立“全面保护、整体保护、积极保护、有机更新、织补肌理、探索传承”的历史文化保护思路，尤其是在“长乐渡历史街区”的复兴与改造项目中，规划研究以一种“传统城市肌理再造”的方法，修复式地再造这种城市肌理。具体以保留历史性的街巷网络体系为前提，在具有保护价值的街坊建筑的基础上，填补以符合原地区街坊建筑空间特点和建造规律的民居类型和相应的变体。这种新填补入的民居类型和变体将完全修复原有的城市肌理，并承担新的城市更新与发展功能。
    启示之四：打造中国第一历史文化名河，必须加强生态环境保护
    水体的质与量对滨水区景观品质影响极大。不同的水质决定可供开展的水上活动的内容，不同的水量决定对人的吸引力。因此，建立安全、稳定、健康的水环境是滨水区开发建设的前提，也是能否运作成功的关键。新加坡滨河步道在开发过程中，高度重视滨河自然环境的恢复和河流生态环境的改善，绿化注重植物品种的多样性，有的甚至直接就是野生的杂树杂草，鲜有人工修剪的痕迹；河床底部采用卵石铺砌，取代那些原来完全用水泥砌筑而成的水道，使水中有机物得以生活在石头的缝隙中，而这些有机物正是鱼类觅食的来源，维持和保护了完整的生态系统。
    我们在推进十里秦淮滨水空间的开发过程中，必须把环境治理和生态建设作为首要之举，尽可能地遵循水域的自然规律，维护流域内生态系统的完整。一是加大污染治理力度。充分发挥政府主导作用，加大财政投入，加快完善污水截流管网等基础配套，实行雨、污分流，防止污水直接排放到秦淮河。采取综合治理、清淤疏浚等措施，着力改善秦淮河的水质、水量，逐步恢复自然面貌。同时，通过规划引导，搬迁秦淮河边的棚户区，减少污染源。二是加大生态建设力度。采用自然河岸或具有自然河岸可渗透性的人工驳岸，建立湿地生态系统，通过水生植物的净化功能来改善秦淮河水质。培养具有生物多样性的生态系统，保证水体的内部循环。通过整体重构、园林护堤、生态修复等多种技术，来恢复秦淮河水系的复合功能和生态系统，充分展现生态美、意境美、和谐美。三是加大后续管理力度。推进十里秦淮滨水开发必须把后续生态和环境的保护，作为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从政策、制度、人力、财力等方面加大保障力度，逐步建立起水环境长效管理机制。不断加大保洁力度和执法检查，以过硬的管理措施保持秦淮河水域良好的生态和卫生环境。
    启示之五：打造中国第一历史文化名河，必须突出旅游文化产业的开发
    基于历史滨水区本身的特点及其更新后在城市中的地位和影响力，历史滨水区旅游功能越来越受到人们的重视。进行旅游开发是一种对城市历史滨水区的综合利用方式。在新加坡等发达国家，滨水地区发展的重点越来越倾向于综合性项目，大多数把购物和休闲娱乐集于一体，发展文化游和生态游、购物游等多种旅游项目。新加坡河的驳船码头区是新加坡发展旅游产业的核心区。这里有曲与直的河岸对比、高与矮的建筑反差，还有庄重严峻的政治生活与活泼浪漫的民间风情之间的对话，更有丰富多彩的休闲娱乐活动。因为其满足了人们观景、休闲、娱乐等多方面的需求，使之成为新加坡河最精彩、最具活力、最令人难忘的区域。尤其是到了夜晚，这里更是充满了狂欢的气氛，吸引了众多的年轻人和外国游客前来尽兴欢歌，近百间各种风味的餐厅、酒吧和的士高舞厅使这里成了新加坡晚间休闲中心。
    省委李源潮书记曾提出要把秦淮河建成一条“流动的河、美丽的河、繁华的河”，我们认为十里秦淮河不仅要成为“流动的河、美丽的河、繁华的河”，更要成为“人文的河、浪漫的河”。为此，我们将进一步完善前五华里秦淮河建设，以推进后五华里秦淮河建设为主线，利用两年时间，初步建成“十里秦淮”风光带主体框架，把秦淮河打造成中国第一历史文化名河，加速“文气”、“人气”、“财气”的相互促进和转化，建设一个融历史悠久、旅游兴旺、文化繁荣、商贸兴盛、时尚创意，以及古代文明与现代都市相辉映的人文秦淮。一是精雕细刻白鹭洲景区，把文化氛围、休闲环境和经济效益结合起来。以秦淮历史文化为线，倾力打造“夜泊秦淮”大型水上实景演出。精心包装策划“秦淮渔唱”休闲水街，引进酒吧、演艺、展销、餐饮等综合配套项目，形成自然景观优美、人文气息独特、娱乐休闲配套的文化休闲街市。二是扩容提升夫子庙景区。细化夫子庙景区的旅游功能、文化功能、商贸功能、环境功能和服务功能，加大经营业态调整力度，形成布局合理、规范有序、各具特色的旅游文化市场分区格局。扶持夫子庙大观园，将民俗文化保护和发扬光大，同时打造大成殿、江南贡院两条南北轴线，提升儒学文化、科举文化。加快规划建设大四福巷古玩字画一条街、大石坝街茶文化街区，延伸旅游文化产业链。三是快速推进中华门景区建设。依托明城墙、中华门城堡、沈万三故居、芥子园的历史文化底蕴，建设长乐渡历史街区，引进古玩字画、花灯、剪纸、云锦等传统民间工艺，恢复前店后坊、枕河而居的古街市格局，充分凸现老城南特有民俗风情。加快金陵大报恩寺琉璃塔暨遗址公园规划建设步伐，展现中世纪世界七大奇观的风采。四是抓紧启动西水关景区建设。作为内外秦淮河交接点，在西水关入口处规划建设十里秦淮标志性建筑，并建设大型码头，同步建设西水关遗址公园，复建折柳亭、孙楚酒楼，形成古韵特色与现代气息交相呼应的秦淮风情展示区。五是加强水上游览线的经营和管理，探索“水上巴士”运营模式。规划建设滨河步道，通过住宅楼置换、改造沿河门面，整合各种社会资源，经营餐饮、酒吧、迪厅等现代文化休闲产业，共同营造出特色旅游氛围。六是开通明城墙空中游览线。抓住明城墙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机遇，积极争取建成中华门闸楼、镝楼，修缮秦淮段全线城墙，使我区明城墙连为一体，从而使我区旅游文化产业形成水陆空三线齐头并进、交互串联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