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可(江苏)
秦淮画舫
总以为 舫是女性的船
飞舟是冲波踏浪的侠女
画舫便是莲步款款的娥眉
宜养在清风里
宜养在明月中
舫上有翩翩歌吹
舫下是平平仄仄的柔水
千百年的十里秦淮
是一代代画舫的深闺
中流击水累了
何妨来寻舫的抚慰
但那舫不能是飞舟阉割而成
不能是征帆人妖化了而成
赏罢灯影 听罢浆声
弄潮水 不能久久消磨在舫上
买醉
更多的船应该去波浪之上
依依画舫 目送着远航的船队
乌衣巷和燕子
一千多年里 多少
王家衙内 谢家子弟
频频更换颜色
脱下乌衣裹朱紫
解开绿袍着红莽
飞离乌衣巷的燕子子孙
江南江北的流浪
如天空的女儿雪花 不改变清白
燕子们身着的乌衣
还是当年的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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